半夏小說

檢查

關燈
檢查

路黎也沒阻止他,而是坐在沙發上有些居高臨下地端詳着白衡鹿這張帥臉。

确實,确實很招人,自己又把他打扮得那麽帥,有小姑娘喜歡是自然而然的事——路黎心頭泛起一股子謎之驕傲,就像自家的大狗子被打扮得帥帥的出門被人圍觀、被小姑娘追着摸一樣。

只是這家夥這個嘴,不知道該說是笨還是實誠,說一句有對象了他還能反駁嗎?啊?!光說有事,人家姑娘不誤會才怪。

想着,路黎不由伸手去捏白衡鹿的臉頰,沒什麽肉,但年輕,捏起來皮肉光滑緊實很有質感。

白衡鹿雖然莫名其妙不知道路黎想乾什麽,但在路黎這裏,他心甘情願地逆來順受,路黎怎麽折騰他他都很開心。

路黎的臉逐漸趨近,白衡鹿緩緩地眨了下眼睛,以為他是想接吻,結果這人卻直接掠過他的嘴唇,照着他脖子就是一口。

這一口先是狠咬再是吸吮,弄得白衡鹿又疼又癢,卻又忍不住挺起上半身來配合他。

過了不知道多久,路黎停下來,捏着白衡鹿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一旁,滿意地欣賞着自己的傑作。

白皙的頸側上暈開一塊清晰的紅印,像朵開得肆意的花,明明白白宣示着所有權。

路黎指尖輕輕蹭過那片紅印,滿意地挑眉:“這下好了,下次再有人湊上來,一擡頭就能看見,省得你嘴笨說不清楚。”

白衡鹿喉結滾了滾,低頭看着路黎繃着一點小得意的側臉,耳尖悄悄泛了熱,伸手勾住路黎的腰把人從沙發上拉下來,擁進懷裏。

溫熱的唇瓣湊過來,先是輕淺的試探,待得到允許後方才變成兇猛的帶着點占有欲的啃咬。

路黎騎坐在白衡鹿腿上,任由他摟着自己的腰加深這個吻,指尖順着白衡鹿的後頸向上,輕輕扣着他的發尾。

客廳裏暖黃的燈光落下來,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,纏纏綿綿地貼在地板上分不開攪不散。

路黎被吻得有點喘,腰上那只手收得很緊,勒得他幾乎要貼進對方骨血裏。

他偏開頭去換氣,下颌線被呼吸扯得繃出清晰流暢的弧度。

白衡鹿沒追上來,只是低頭用鼻尖蹭他泛紅的耳尖,指尖順着上衣下擺鑽進去,滾燙的掌心貼在溫熱的腰背上,輕輕蹭了蹭。

路黎半邊身子都酥麻了,伸手按在他胸口,指尖能清晰地摸到隔着布料傳來的、快得和自己一樣紊亂的心跳,他彎了彎眼,湊回去咬了下白衡鹿的下唇,啞着嗓子笑:“癢癢。”

白衡鹿沒說話,只是用熱切的目光注視着他。那眼神赤裸而坦蕩,看得路黎也有些心熱。

他們和好也有一段時間了,按道理說,兩個互相喜歡又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湊到一起發生點什麽都很正常,但是……

路黎扭了扭被白衡鹿箍緊的身子,拍他的手臂:“手別亂摸。”

白衡鹿聽話地停住,溫熱的手掌按在他背上一動不動。

路黎“唔”一聲,不動了,趴在白衡鹿肩頭咬他肩膀,軟綿綿沒什麽力道地一口:“不行。”

白衡鹿其實有些緊張,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喜歡的人求歡,聽見這兩個字,也只是喉結滾了又滾,立刻就想把手收回來,低聲說了句“對不起”。

路黎卻按住他的胳膊,沒讓他抽出去,鼻尖蹭過他發燙的耳尖,聲音也沾着暖黃燈光裏的軟意:“不是不行,是……現在還不行。”

“你哪天休息?”路黎用鼻尖在他頸旁蹭了蹭,溫熱的鼻息撲在那裏的皮肉上,有些癢。

白衡鹿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,但還是老實答道:“這周五周六休。”

“嗯,那就周五。”路黎壞兮兮地伸出舌尖在他脖子上舔了一下,把白衡鹿舔得一個激靈。

白衡鹿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:“周五?”

“周五。”路黎略把人推開一點,有些緊張但又很堅定地盯着白衡鹿的眼睛,“去醫院做個檢查。”

“你生病了?”白衡鹿心裏的旖旎情緒立即被擔心驅散,“哪兒不舒服?”

他這樣,搞得本來就有點陰影的路黎都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了。

見他支支吾吾猶豫不決的模樣,白衡鹿整顆心都揪了起來,眼神急切,語氣卻比剛才更溫柔:“沒事,沒事,我會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
路黎:“……”這可讓他怎麽說啊!

白衡鹿再次把他抱進懷裏,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後背,安撫着他:“到底哪裏不舒服,和我說說好不好?”

“哎呀,我好得很!”路黎也不好意思再面對着他說這些了,回抱住白衡鹿,把臉埋在他肩頭,悶悶地說,“就是想帶你去做個性病篩查。”

白衡鹿愣了一下,手上的動作也跟着停了。

路黎感覺到他的變化,想說什麽,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,只是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,生怕被對方推開一般。

他想起了大學時交的那個男朋友,對方提出更進一步,他則要求對方和他一起去做性病篩查,結果那男的直接跳腳急眼,問他是不是有病,是不是不相信他,是不是嫌他髒。

當時自己是怎麽回應他來的?不太記得了,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麽緊張,一聽他說不願意去,立即毫不猶豫地提出分手,兩個人一拍兩散。

如果白衡鹿也不願意呢?路黎腦子裏亂成一團,自己該堅持這麽做嗎?還是放棄自己的堅持用身體健康賭一把?

可這樣真的好嗎?他只是本着對自己也對對方負責,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……如果白衡鹿不願意……他該怎麽辦?他們這段還沒有說開始的關系,會不會就這樣結束掉?

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,他真的舍不得。

路黎埋在白衡鹿頸窩,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,等着白衡鹿的反應,心髒砰砰跳得快要撞開肋骨蹦出來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白衡鹿才有了回應,他說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
路黎驚喜地眨巴了兩下眼睛,擡起頭來看向白衡鹿,聲音裏卻帶着幾分小心翼翼:“你不生氣嗎?”

白衡鹿回視着他,眼睛裏沒有憤怒也沒有不悅,他湊過去吻了吻路黎的唇瓣,又擡手慢慢撫平了他因為不安蹙成一團的眉:“我為什麽要生氣?這本來就是對我們兩個人都負責的事。”

“真的不生氣?”路黎的心放進肚子裏一半,“真的真的不生氣?”

“真的。”白衡鹿笑起來,跟他額頭抵着額頭,“在那之前,我還可以吻你嗎?”

路黎見他如此,這才完全把心放回到了肚子裏,主動湊過去吻他,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
當晚兩個人雖然什麽都沒有做,但卻第一次睡到了一張床上。

路黎枕着白衡鹿的胳膊,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在他耳邊問他“真的不生氣嗎”。

白衡鹿一開始還答一句,後來被追問的次數太多,答都不答了,直接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狠狠吻住。

再後來……白衡鹿懷疑路黎就是想讓他主動吻他!這句“真的不生氣嗎”都成訓練口令了,如果他說了自己沒去吻,他就沒完沒了地問。

雖然自己也很喜歡親嘴,但沒想到路黎是個隐藏屬性的親嘴狂魔來的。

周五早上,路黎和白衡鹿一起到醫院做檢查,白衡鹿看他也取了號,這才知道原來不只是自己要做。

路黎見他看着自己發愣也是一臉茫然:“發什麽呆啊?走啦!”

說罷他也不在乎周圍有沒有人看,拉着白衡鹿的手就往電梯走。

早上九點多,醫院裏人多為患,直梯門口烏泱泱地全是等電梯的人,路黎看了一眼果斷放棄,帶白衡鹿去找扶梯了。

兩人跟随着人流往上走,樓層越往上人越少,等到十層的皮膚性病科時,周圍就沒幾個人了。

路黎輕車熟路地領着白衡鹿去掃碼報到,然後就在候診區的長椅上坐了下來,等待叫號。

直到這時候白衡鹿才壓低了聲音開口問道:“你也要檢查嗎?”

“我沒和你說嗎?”路黎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眨巴眨巴,“沒道理光你一個人檢查啊,那我也太自私了叭!”

“我肯定沒問題,不過公平起見你肯查我也查。”說着,路黎沖白衡鹿招招手,等他靠過來才貼在他耳邊小聲說,“雖然我以前交過男朋友,但我們沒那個過你懂吧。”

白衡鹿垂着頭,正看見他手上那個模拟某個行為的小動作,臉瞬間紅成一片。

“我也……”白衡鹿紅着臉,有點難為情地說,“雖然我以前交過女朋友,但我們也沒那個過……”

路黎沉默,忽然有一瞬間不知道今天到這裏來做檢查是不是一出鬧劇,兩個處男跑過來查性病……希望醫生不要被他倆氣死才好。

先被叫到號的是路黎,白衡鹿跟他一起過去,一個進診室,一個在外面等。

接診的是個和曲清黎年紀差不多,很溫柔的女醫生,開口和藹地問他怎麽了,哪裏不舒服,最近有沒有發生過高危性行為等等,搞得路黎更不好意思說出口了。

女醫生看他抓耳撓腮的樣子,以為他是諱疾忌醫,又勸了幾句。

路黎這才“哎呀”一聲,小臉紅撲撲地對女醫生道:“大夫,我沒不舒服,最近……不止最近,活了小三十年我還沒跟人有過性行為呢。這不是、不是想跟人有那個行為嗎,就想先做個檢查,确定自己沒問題再那個,您懂吧?”

女醫生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不禁笑起來:“不錯嘛,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?這是對你自己和對方負責,很好的,要是現在的年輕人都像你這麽想這麽做,咱們國家一年能少多少人得性病、艾滋病啊。”

邊說邊敲擊着鍵盤給路黎開檢查,等着單子打印的過程裏才又問:“那對方呢?就你自己來做檢查的嗎?”

“沒,他在外頭呢,下一個號就是他。一會兒您給他開好了檢查我倆一起去做。”

路黎的單子打好了,女醫生把單子交給他,又叫了下一個號,路黎跑到門口去開門,沖白衡鹿招招手把人喊進來,自己也沒出去。

女醫生看他一眼:“你這小孩兒,出去出去,剛誇完你就不懂保護別人的隐私啦?”

“沒事的,”白衡鹿卻先路黎一步回答了醫生,“沒事的醫生。”

女醫生看看白衡鹿,這才點了點頭,沒再攆路黎。

還是問路黎的那套問題,女醫生問,白衡鹿一一作答,最後和路黎開了同樣的檢查單。

兩人在自助機上繳了費,然後又一起下樓,去六層做了檢查。

結果要過幾天才能出來,他倆雖急,但也沒着急到那個地步,這一周他們還是能等的。

約定好下周白衡鹿休息的時候兩人再一起過來取結果,白衡鹿把人送到單位去上班,自己則回家去洗衣服打掃衛生買菜,等着這人下班回家一起吃飯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